第04版:文学 上一版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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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物》(国画)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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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上一篇  下一篇4 2019年12月3日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鸡冠花

作者:□高亚丽(永煤总医院)
 

小时候在老家,见到的都是寻常的花卉,如凤仙花、紫茉莉、鸡冠花等。鸡冠花是红色的,呈穗状,像高粱穗做成的扫帚。也许是见多了,并没有觉得它美丽,甚至有些嫌弃它的土气。后来离开了家乡四处奔波,见到过摆成各种图案的鸡冠花,除红色的外,也有黄色的,依然不太喜欢。

这两年在单位的大院里,见到了花朵呈鸡冠样的鸡冠花,花朵硕大,开在直立独茎的顶端,株高有1米左右。花的质地非常柔软,很像古时候拜堂时新郎胸前佩戴的红花,不过颜色偏紫色,又如女子穿着的金丝绒旗袍。奇怪的是有些鸡冠花的茎开始是圆形的,随着花朵的增大,逐渐变成了扁扁的形态,难道这样是为了更好地承受来自顶端的压力?但有的花朵很大,茎却依然是圆形的。神奇的植物界,有着太多的不解之谜。

杜牧说”霜叶红于二月花”,鸡冠花在霜降以后不仅花朵越发红得凝重,连原本绿色的叶子也变得发红起来,所以它的另一个名字叫“老来红”。

抗战时期,梁实秋住在重庆北碚“雅舍”。他过生日时,冰心在纪念册上留言说:“一个人应当像一朵花,不论男人或女人。花有色、香、味,人有才、情、趣,三者缺一,便不能做人家的一个好朋友。我的朋友中,男人中只有梁实秋最像一朵花……”笔行至此,在场的朋友们很是不满:“只有实秋最像一朵花,那我们都不够朋友了?”冰心徐徐而答:“少安毋躁,我还没有写完呢!”于是继续写道:“虽然是一朵鸡冠花,培植尚未成功,实秋仍须努力!”众人看罢拊掌大笑。

传记文学作家叶永烈曾向她求证将梁实秋比喻成鸡冠花的缘由,答曰:为平复大家的情绪,因为鸡冠花不起眼。说鸡冠花不起眼,我推测当时他们熟悉的可能是矛状的鸡冠花,因为球状的鸡冠花冠类似鸡冠,是不可能不显眼的。唐代罗邺诗云:“一枝秾艳对秋光,露滴风摇倚砌傍。晓景乍看何处似,谢家新染紫罗裳。”说的就是鸡冠花的艳丽动人,这样的花如果被认为不起眼,那真要为它抱不平了。

鸡冠花历经夏秋冬三季,虽风刀霜剑严相逼,却依然亭亭玉立,姿色俱佳。前些天,我将一张类似“心”形的鸡冠花图片用微信发送给一位好友,希望她能像鸡冠花一样在困境中迸发出斗志,霜浓花更红,也祝愿她经过蜕变,能够像劳动模范一样得到“红色的大胸花”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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